原创

几度生死感悟,

丁日昌一心要建台湾电报,但他深知沈葆桢失败的原因,所以上奏折的时候避而不谈福台,而是建议修一条台湾岛内电报线。这样顽固派就没了口实,他们对台湾蛮荒之地没兴趣;而洋务派也心满意足——只要岛内网络修完,等到时机成熟时徐图缓进,接一条海底电缆过去,就能与大陆连通。此所谓拆屋开窗之计,沈葆桢拆屋不成,丁日昌再开窗子就容易多了。几经折冲,于是朝廷终于批准了他的请求。
洪钧这人很怪,一生讨厌西方文化,连照相都不肯,却动手改造了中文电报码。
龚照瑷一边指示看管好孙中山,派了一中一外两位随员24小时监视,甚至连窗户都用木条钉好,水泼不进;一面拨出7000英镑,租了格莱(Glen)公司一艘2000吨的轮船,定制了一个大木箱,一俟总署复电,就立刻把孙中山装到箱子里运出英国。他们作事很细心,特意选择了一条外籍轮船,而不是不列颠籍船只,这样即便事后英国人觉察到,也无法在苏伊士河予以拦截。
这一走,真是险之又险。因为几乎就在康有为登船的同一时刻,慈禧太后在北京发动了戊戌政变。这一次政变的起因,有学者认为是袁世凯回到天津之后立刻向荣禄告密所致;但也有人认为是维新派行事不密,反被慈禧先动了手,袁世凯见大势不妙,这才慌忙向荣禄坦承兵变计划。无论哪一种说法为确,总之慈禧太后在9月21日使出了霹雳手段,先把光绪幽禁在瀛台,然后由步兵统领崇礼亲自挂帅,率领3000缇骑在北京城内外大举搜捕。京城一时间腥风血雨。
然而,在辛辛苦苦稻粱谋的同时,不要忘了,他们心中另有一片广阔天地。没有功利的企图,没有肮脏的目的,完全出于对生命的热爱,完全出于心灵的渴望,他们燃烧着才华,闪射着光芒,做着让自己快乐的事情,做着对历史有益的工作。
注2:绿气炮其实就是指毒气炮,又叫列低炮,是英国人发明的一种4英寸口径毒气武器。炮弹内装有高浓度氯气,一放则满天绿烟弥漫,所以又叫绿气炮。八国联军登陆时,英国人特意从南非运来两门列低炮,打天津的时候用过,威力奇大。
康德黎离开以后,使馆人员立刻汇报给了龚照瑷。龚照瑷见消息已经泄露,总理衙门的电报却久候不至,急得火上房。龚心湛这时又献了一计:龚照瑷的前任是曾纪泽,他在伦敦曾租了栋寓所,如今空置,不如把孙中山秘密转移到那里,然后请英国人来搜查使馆,便可以消除嫌疑。龚照瑷听了很是赞同,但后来一查记录,那间寓所已经被退租了,这条计谋遂派不上用场。龚照瑷只得下令让轮船在附近码头随时升火待命,一经总署点至,立刻开船。
儿子五岁即读长篇历史小说,大学想攻文史,结果却读了通信工程专业,又到大河网从事技术工作。知子莫如母,我欣赏他的文学灵性,明白他的理想守望,却没有竭力促成他的文学梦想,原因在另一篇文中谈过:“怕是我的文学生涯勾惹了他,怕他早早学了文人的做派而又练不就文人的能耐,怕他滥用了文人的感情而又长不硬文人的风骨,怕他贪图文人的风流而又经不起文人的艰辛。”如今新书付梓,儿子一偿夙愿,我密云不雨的心头终于下了第一场雨。
在甲午战争期间,清政府驻日公使汪凤藻为了汇报他和日本外务大臣陆奥宗光的会谈情况,用密码电报向国内总理衙门拍发了一份长篇电报,其中包含了陆奥宗光给中国政府的绝交书函件全文。孰不知他已经中了日本外务省的圈套。
1832年,俄国外交官巴伦·许林格根据“通电导线附近的磁针会发生偏转”这一物理现象,设计出了磁针式的电报机,可以利用通电电流的强弱使磁针偏转不同的角度,再根据磁针的角度来表示不同的字母。在沙皇的授意下,俄国于1837年铺设了一条从冬宫到内阁之间的电报线路,以便沙皇陛下在外出游玩时也能处理公务,这也是世界上第一条地下电报电缆线路。很遗憾的是许林格却在这条电报铺设前不久去世了,没有看到它的实现。不过,许林格在去世前在英国的一次旅行,却意外地促成第一条实用电报线路的出现,这却不能不叫人感慨命运的巧妙了。
盛宣怀因此大得圣眷,成为晚清一代名臣。而另外一位居功阙伟的郑观应,也因为在谈判中表现出色,被粤东防务大臣彭玉麟调往前往广东,总办湘军营务处事宜,以应付中法战争。彭玉麟与两广总督张之洞谋划偷袭西贡法军屯粮之地时,还派这位智勇双全的官员秘密潜入,在西贡、金边一带侦察敌情,暗中联络南洋反法势力。他回国以后,隐居数载,一部《盛世危言》横空出世,震惊中外。世人皆叹其眼光深远,却不知郑观应的这种见识,正是肇始于对电报的深入研究呢。
在这场以“天下第一官商”的头衔为奖品的战斗中,盛宣怀始终牢牢握紧了电报这个最有力的武器,利用垄断资源精确地掌握对手的情况,贯彻实施自己的意图,判断出手的时机和力度,还扼制了对手的信息传递,一鼓而下取得了最终的胜利。虽然作为一名旧时代的官僚加商人,盛宣怀不可能有那么高的水平来总结出自己这一胜利的意义和理论基础,但是在实际应用中,他却凭着商人的本能,将信息不对称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这一战,也就随之隐隐有着20世纪现代信息化商战的神韵了。
这一条闽台电缆用得相当久,日据时期也用,二战时期也用,二战胜利后台湾回归祖国以后,还曾经用这条线与福建外海的川石岛电信局进行通讯,一直到1949年把它截断。后来加拿大出了一位台湾史的研究专家史康迪,他从1982年开始就试图找到这条电缆,走遍台海两岸,爬梳资料,一直到今天仍旧没有放弃,前后近30年,其中波折不可历数——不过这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他对付日期的办法是:以十二地支来代表十二个月,再以平水韵的韵部来代表日期。前面15天用的是韵目上平声的全部,接后是韵目上声的10个,再来是韵目去声的5个,一共是30天。当然,编码也并非严格按照韵部来排列,比如第三十日本该用“陷”,但是这字不吉利,就换成了“卅”字;使用公历以后,又加了一个“世”字代表三十一日,因为“世”字拆开恰好是廿、十、一,偶尔也会用“引”字代替。
1907年,邮传部下发了《限制收递电报章程》,正式对电报内容进行审查和控制。此章程要求今后所有电文,如果不加盖政府的官防钦印,就必须出具铺保才能发电,否则就要退还。而且特别规定如果电文中有“毁谤朝政、坏人名誉”的内容,审查要更加严格。甚至在国外的留学生要往国内发电报,也必须通过当地的使馆。就算外国人的电报中有“违背字样”,也要被毫不留情地咔嚓掉。
熟练的莫尔斯电码电报员一秒可以传送一个字母,但培养出一个合格、高效的电报员却十分不容易。每天面对着不同的点、划,就算是铁人也都麻木了。这种状况一直到1920年发明了电传打字机,电报员才算解脱了抄电译电这个苦差事。

丁日昌当时适逢母亲丁忧,在家守孝不能理事。上海道的官员虽然对于洋人在海面上的工程无可奈何,却坚决拒绝电报线上岸,并援引丁日昌当日立下的约定,让前来抗议的洋人哑口无言。
如果恒宁生知道自己的翻译日后是这么厉害的一个角色,不知在谈判桌上是否还能坐得住。
1920年,孙中山看到旧桂系在广东已经搞得天怒人怨,于是电令陈炯明,要他以“破釜沉舟”的气势进攻,消灭盘踞在广东的桂系军阀莫荣新、陈炳昆、马济等人。
光绪五年(1879年),李鸿章苦于发展洋务以自强并无头绪,于是招来已经被他倚为左膀右臂的盛宣怀进行商议。盛宣怀认为,要办洋务必须以兴办铁路、电报为先。但建设铁路在当时愚昧腐朽的政治环境下非常不易,可以稍缓,而兴办电报事业则应“急起图功”。不愧是在实业领域已浸淫多年的老手,一下子就抓住了交通和通讯这两个工业近代化的核心命题。
随着地位一步步地提高,盛宣怀在实业方面的干才也如锥处囊中,脱颖而出。同治十一年(1872年),他向李鸿章建议设立轮船招商局,以商贸航运来养北洋水师,这个意见被李鸿章欣然接受,当即任命盛宣怀总办此事。光绪元年(1875年)秋,转任直隶总督的李鸿章会同湖广总督李翰章、两江总督刘坤一等,又委任盛宣怀督办开采湖北煤、铁矿务,仍兼理招商局。可以说,刚刚28岁的盛宣怀,已经成为晚清政坛的一颗政治新星和有分量的方面干员了,也正是在这个时候,盛宣怀把目光投向了正在欧洲和新大陆方兴未艾、蒸腾日上的电报事业。
光绪二十五年(1899年),慈禧太后立端亲王载漪之子溥儁为“大阿哥”,准备废黜被幽禁在瀛台的光绪另立新帝,史称“已亥交储”。但是让那个慈禧始料未及的是,这个决定竟然引起了中外舆论的一致强烈反对——洋人同情较为开明的光绪皇帝,各国公使对立储一事冷眼相对,一个去道贺的都没有;而在国人中间,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次争端所产生的一个结果,就是一份总理衙门和诸国公使签署的法律文件,把丁日昌的构想正式写入条款中去:“电报海线沉于海底,其线端不得牵引上岸,以分华洋旱线界限。”
但是好事多磨,官僚和宗教机构永远是发明家们的最大敌人。虽然莫尔斯多次向美国国会提出申请,希望政府能够出资建立一条电报线路。但直到5年后的1842年,美国国会才批准了他的这一议案。那时候,可怜的电报先驱已经身无分文,只好向自己的学生借了50美元,才能购置一套像样的服装前去参加国会的听证会了。
这时候,重庆号已经启航足足有一天多,寻常轮船根本追赶不及。荣禄不甘心让康有为在自己手里逃走,这时便有人向荣禄建议说:而今之计,如欲追上重庆号,只有派出北洋水师中最快的飞鹰号快艇。
后来陆荣廷趁着黎元洪和段祺瑞府院之争的机会,驱逐了孙中山,并且通电全国,声明两广自主。此举其实是想在事实上形成区域割据,方便自己做土皇帝。这种开历史倒车的举动实在是天理不容,一时造成了广东人民“恨桂殊深”的局面。
康有为看到光绪心意已定,只好把梁启超、谭嗣同、刘光第等弟子召集过来商议,这些学生也都纷纷劝老师外出避祸。康有为很犹豫,因为他们正在策划兵变,想借袁世凯的新军杀掉在天津的荣禄,然后包围颐和园,囚禁慈禧太后。在这关键当口,主脑人离开不大合适。谭嗣同说老师你先离开,具体筹划有他们这些学生负责。康有为表示好歹把袁世凯拉拢过来,他走也走得放心。当时袁世凯已经与维新派走得很近,维新一党受光绪衣带密诏的时候,袁世凯的心腹徐世昌也在侧,只是他本人从来没表明过立场,让康有为很不放心。
一可以做点实事开创财源,二可以顺便打击一下老对手,这样的好事哪个不肯做?左宗棠立刻具折上奏,备言设办电报、自强兴国之利,希望朝廷能允许他在两江境内架设电报线路,开展电报业务。
对付洋鬼子是这样,对付本国的官府股东们也往往啧有烦言。按照电报局设立之初的章程,一等官报是免费发送的。平时还好,中法战争期间,羽书如雪,战报频繁往来,大大影响了普通收费电报的投递。电报局商董谢家福等人于是代表江浙闽粤各地商人频频上书,希望政府能将头等官报“核发现资”,官司扯皮了一年半,最后在李鸿章的调停下,规定了只有中央各部和各省的督抚将军才有权利发送一等官报,而且从今往后,开始采用一等官报一年免费、次年半价这样的模式轮流收费,这样才算堵住了股东们的嘴。
大北公司呢?虽然他们被迫拆除了上海、厦门的旱线,但被允许在上海附近的羊子角、福州在海上的川石山二处设趸船,将线头设于其上,权当浮动电报站,算是个折中的办法。更何况,尽管损失了旱线专利,但公司得到了中国保证的海线专营,排除了竞争对手。恒宁生觉得这次谈判失之之桑榆,得之东隅,算是从盛宣怀手里扳回一目。
如今的人们对于电报恐怕已经非常陌生了,除了春节晚会上主持人还能念念来自世界各地的电报以外,日常生活里这东西几乎已经绝迹。2006年1月27日,美国西联国际汇款公司正式宣布停止电报业务,这标志着电报在美国彻底进入历史。让人感慨的是,因为几乎没人使用电报了,这条公告一直到一周后才被人注意到。
大北公司被盛宣怀玩退了,中国电报局乘胜追击,其余诸线传檄而定。盛宣怀杀得性起,甚至一路追杀到香港,不知用什么办法说服港督弃置港英当局架设的新安线,以中国线路代替,并在九龙设了中国电报局的分号。
康德黎最开始想去找参赞马格里帮忙,结果在宅邸里扑了一个空。他没办法,只能去苏格兰场报案,却未被受理。后来柯尔再次传递消息出来,康德黎这才知道马格里是这起拘禁事件的主谋,龚照瑷已经打算下周递送孙中山出境,假称他是个疯汉。康德黎没办法,直接去了使馆,威胁说此事已报告给苏格兰场与外交部,使馆却拒绝承认内有孙逸仙这个人。
如果要达到全国通电的效果,则至少要覆盖全部一级、二级电报局,以及各大报馆。民国当时全国当时一级、二级的电报局大约有200多处,有影响力的报纸不下30余家。直奉战争之前,张作霖发过一通电报骂吴佩孚,题头写着:“大总统(徐世昌)钧鉴:国务院各部总长、各衙门步军统领、警察总监、曹巡阅使、督军、省长、司令、师旅长、护军使、镇守使、各省议会、商务总会、农会、工会、教育会、商会、各报馆公鉴。”这是一个比较有代表性的通电范围。有的时候,落款还会加一个“印”字,表明附有发布者的印鉴,等若背书。
有独无偶,民国十五年北伐,何应钦攻闽大胜,国民党中央妇女部致电祝贺,用的是白话,却长达千余字,几可以与饶汉祥等量齐观,其开头说“我们接到你们的电报,知道了你们在峰市永定松口一带,打了前所未有的大胜仗,我们听到了这样的好消息,真是欢喜,十二万分的欢喜,因为……”后面全是大段感慨,何应钦的电务员花了好长时间才翻完,累得眼冒金星。这位电稿撰写者,可谓是白话饶汉祥。
其实类似的笑话,军阀们还闹过不少,有些还被传为奇谈。比如陈树藩有一次与靖国军郭坚在陕西境内大战,郭坚抵挡不住,拍了封电报到时任河南督军的赵倜,一共十六个字:“陈贼打我,你贼不管;我贼完了,你贼不远。”言简意赅,大俗若雅,可谓奇葩。

15日当天晚上,段芝贵带着这份处决令去赴张振武在六国饭店的宴会,席间隐而未发。等到宴会散后,张振武乘马车走到大清门栅栏,埋伏在这里的兵丁一涌而上,把张五花大绑,押解到玉皇阁军政执法处。处长陆建章把黎元洪的电文亮出来给张振武看了一眼,张这才明白自己为何被缚,可惜为时已晚。几分钟后,一代武昌元勋被枪决。

当风声初起之时,各国请调洋兵到京,保护使馆,朝廷以时势颇迫,慨然破格许之,各国通计到京洋兵不下五百,此中国慎重邦交之明证也。各国在京使馆,平日与地方官尚属无怨无德。而自洋兵入城之后,未能专事护馆,或有时上城放枪,或有时四出巡街,以至屡有放枪伤人之事。甚或任意游行,几欲阑入东华门,被阻始止。于是兵民交愤,异口同声。匪徒乘隙横行,烧杀教民,肆无忌惮。各国遂添调洋兵,中途为乱党所杀,迄未能前,盖此时直东两省之乱党,已熔成一片,不可开交矣。朝廷非不欲将此种乱民下令痛剿,而肘腋之间,操之太促,深恐各国使馆保护不及,激成大祸;亦恐直东两省同时举事,两省教士教民,便无遗类,所以不能不踌躇审顾以此。尔时不得已乃有令各使臣暂避至津之事。正在彼此商议间,突有德使克林德晨赴总署,途中被乱民伤害之案。德使盖先日函约赴署,盖署因中途扰乱,未克如期候晤者也。自出此案,乱民益挟骑虎之势,并护送使臣赴津之举,亦不便轻率从事矣。惟有饬保护使馆使之兵,严益加严,以防仓卒。不料五月二十日,既有大沽海口洋员面见守台提督罗荣光,索让炮艇之事。谓如不允,便当明日两点钟用力占据。罗荣光职守所在,岂肯允让?乃次日果先开炮击台,相持竟日,遂至不守。

部里和各省有矛盾,尚书和侍郎之间有矛盾,下边的主管、职员又分成好几个派系,邮传部内部可谓山头林立,一潭水深不可测。邮传部存在的时间是1906年到1912年,短短6年时间,一把手换了13次,最短的一个任期不到半个月。好事的人甚至传言,邮传部的位子坐上去不吉利。这个当然是迷信的说法,其根本原因,还是内耗太消磨人了。第6任尚书、曾经做过中华民国大总统的徐世昌深知其中三昧,他曾经长叹道:“邮传部事难办在权限不一,即用人犹如此掣肘,况兼交涉更须与外务部合办,无怪历任尚书无久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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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愿你不要屈从于命运的安排,
竭了

时间冲淡破碎感情,

兰上源
用更柔软的眼光看世界,
李儒锋
安之若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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